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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thing & M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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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无论是在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家都能找得出我的衣服。想想这样她们也不难 

记起我,时常又要说起我来啦。

   那些衣服都是些自己穿过的旧衣服。从学校毕业,在南方打工后便时常会为自已购置

衣服,不刻意追求,只是喜欢那种新新的感觉,新新的自己,然而我也不喜欢丢弃那些

过时.褪色.开始变旧的衣服,我不会像其他同事那样在搬宿舍或清仓时把它们舍弃掉,于

是每一次回家乡时,便会把它们带回老家,我知道都能派得上用场的。姐姐们合身能

穿的,她们会,她们不合身穿的,侄女们能穿(她们都有我这做姑姑的个头啦。)再她

们不合穿的,奶奶会把它们给需要的乡民,有时也会配上几件比较好的给乡民。所以其

实有时我是不忍把自己的衣服穿得太旧再做更换的。于是每一次回家,如果说其他人

都是会去买新衣服带回去送人,我则更多的是带旧物。

   记得中专毕业时也是有处置过一次自己的衣物的,是在湖南,我把它们连同棉被给了

浏阳的一个女孩子,她很喜欢。大专毕业时的衣物则不宜就近赠送了,周围的人都阔,

她们不会欢喜我的这些东西的。我只是把一件漂亮的还有九层新的裙子送给了就近一药

店的一小女孩,她自是高兴。

    今次在侄女的小字毕业照和初中毕业照上看到照片上的她们都是穿着自己的“二手

服”,不禁心生感慨,一种无以言说的心情,是喜悦?是感动?是好笑?似乎兼而有

之,于是关于毕业照,关于新衣服,“二手服”的事一股脑儿涌了出来----

    我的整个小学段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衣服,都是四个姐姐们穿后再给我的,我倒也沾

沾自喜。因为有种经常可以更换样式的感觉,与其他小朋友的固定几件衣服相比,他们

的虽然是新衣服,但单一,不富于变化 。所以我每再次穿上姐姐们的另一件“二手服”

去学校的时候,心里都是充满着新喜的,因为我可以感觉得到自己是个小小聚焦,这是

我欣喜的发源地。直到有一天,我的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半似玩笑半似真地对我说:

成绩那么好,怎么能老是穿姐姐穿剩的呢?---捡面渣儿哪---呵呵,回去跟你妈说一

下吧。我便真的把这事回去跟妈说了.妈说:你老师这是在表扬你啊.妈并没以为然,只

是以后我再穿上新的“二手服”去学校时,我曾经有过的那些欣喜心情却再也找不回了。

    在一个秋末季节,我问妈喜欢哪一个季节,妈觉得这问话有些异常,便反问我.我说:

我喜欢春,夏,因为在春、夏我可以穿裙子,在秋冬我没有像样的裤子穿。大人们往往没

有留意,那些“二手裤”要不是裤头大了就是膝盖或什么地方上了疤疤,这些都令我感到

烦恼。于是在那个冬季来临前,妈给我改制了几条姐姐们的“二手裤”,面对季节的转换,

我第一次有了舒心的感觉。

    第一次穿属于自己的衣服是在告别就读五年的母校,到一个离家有十来里路的中心小

学读六年级。大姐在外地读书给我带回了一条好看的蓝色海军连衣裙子,还有一顶与之

搭配的帽子,这让我得意和神气了整整一个学期。然后就到了六年级的第二学期了,这

个学期我拥有了两样新服装,可是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母亲去逝了,母亲安葬时有亲戚送来布挽联。在母亲安葬后的第一个周末我从学校返

家时,姐用挽联布给我量身做衣服,并让我第二天穿去学校。一件白底 上面有很多蓝黑

色小圆点的布料做了一件系腰带的连衣裙,另一件是有荷叶裙摆的褐红色上衣。我穿了

那条连衣裙去学校,我的一路上都是那样的沉默,我在家和大姐顶了嘴,并不是因为真

的怀疑大姐的手艺。我在学校上晚自习时,不少同学过来赞美我的新裙子漂亮,我都只

是礼貌性地应和着,心里面并未有悦意,我悄悄对好友梅说:是我妈死时,别人送的挽

联布。梅便没吭声了。

    关于毕业照,清楚记得照小学毕业照时,特和阿秀回她家去取衣服的。我穿了她的一

件淡黄色上衣,很是欢喜。照片上的自己也让自己欢喜。初中毕业照则是穿了姐的一

套碎花夏装,那套碎花布料受到了同学们的赞美,不过穿在自己身上却显得过于成熟,

加上自己神情严谨,所以相片效果不甚满意.以后便没再有毕业照了.中专的毕业照上没有

自己,那时学校通知照毕业照时,自己已只身在深圳了。照大学的毕业照当时是有吹响

过一阵的,后来却因为各种原因终究未成器.如今己在手上的也就只中专没有自己在上面的

一张毕业照了。想来记忆是勿须印记而仍铭存的东西了。

    还是会继续购衣服,还是会拥有各种不同心情。一线往事,一线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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